影迷导演收到文坛大咖回信，《地下世界》作者亲自授权改编

一封手写信，改变了整部电影的走向。伦敦独立电影人本·里弗斯至今记得2017年收到那封信时的心情——寄件人是当代文学界几乎被神化的存在：唐·德里罗。

在当代文学版图里，德里罗的名字始终与“预言者”挂钩。这位89岁的纽约作家，其精准雕琢的文风、复杂的叙事结构，以及他对阴谋、恐怖主义、核能、超级资本主义等议题的超前关注，在20世纪末至21世纪初的大多数时候都走在了时代前面。而现年53岁的里弗斯，自称是德里罗的终身读者。两人最初的连结来自一位共同朋友，对方把里弗斯2015年的影片《天摇地动，大地恐惧，两眼非兄弟》DVD寄给了德里罗。这部在半抽象摩洛哥背景下展开的幻觉寓言，让老作家看完后亲手打了封回信。

“他觉得那部电影很有力量，期待再看一遍。收到那样的东西太美好了，对我意义重大，毕竟我那么崇拜他。”里弗斯回忆道。后来他又寄去2019年与安诺查·苏维查科蓬联合执导的《甲米，2562》，德里罗再次回信表示喜欢。这两次通信给了里弗斯足够的勇气，2020年他写信询问能否把德里罗2007年的独幕剧《雪之词》改编进自己正在筹备的新片《马之巢》。德里罗坦言不太能想象这部剧如何变成电影，但“绝对给了我祝福去使用它”。

这部独幕剧的背景设定颇具深意：气候崩溃的当下，语言与意义也在同步瓦解。一位朝圣者跋涉到偏远山顶拜访教授，寻求答案，得到的回应却全是谜语——“北方的逻辑已经破碎”“这种语言或那种语言有什么意义”“雪之词将是雪本身”。里弗斯在疫情期间读到这个剧本，同时手边的笔记本已经写满了一部没有成年人的近未来儿童电影场景碎片。“我就想，虽然剧本是为三个成年男性写的，但让这些台词从孩子口中说出，力量会完全不同。一旦这个想法进了脑子，根本甩不掉。”

《马之巢》并非直接改编。德里罗的剧本构成了片中一场关键戏，更大的故事围绕女孩“月亮”展开：她独自游荡在一片离奇的末日废土上，世界已没有成年人。影片取景地包括梅诺卡岛、斯诺登尼亚等多处地点。回看这段合作路径，里弗斯说自己迄今为止有过七次这样的通信往来，“东西写得真是好。他最近说正在写一本新书，我很期待。”从影迷到合作者，一封回信开启的不仅是电影项目，更是两个创作者之间持续多年的对话。